-

“胡言亂語!我何時嫌棄她們是女孩了?”公孫虎大怒道。

他從未如此大聲對丹橘說過話,此時卻是第一次。

“你凶什麼?”丹橘嚇了一跳,氣也上來了,突然就覺得肚子很不舒服。

公孫虎一見她如此,又有些後悔了,連忙道:“丹橘,俺是個大老粗,剛纔隻是一時情急而已。你莫要生氣,免得氣壞了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
“孩子,孩子,你們就知道孩子。我看你也不是真關心我,而是在意這肚子裡的孩子。”丹橘怒氣未消地道。

“夫人,你莫要說氣話了。”公孫虎一時不知道如何安慰丹橘,後悔地道。

“將軍,夫人瞧著很不舒服的樣子,不如去喊大夫過來看看吧。”青杏見狀,從外麵忙走了進來,勸慰道。

過了一會兒,大夫就被小廝帶拉帶拽地帶來了。

丹橘已經被安置在了床上,公孫虎和叔母都焦急地等在一旁,盯著大夫的神色。

大夫也是個慢性子,摸摸索索地給丹橘把了好一陣子脈象,急得他們倆恨不得催促。

“將軍,老太太,奴婢看你們還是先迴避一下。等大夫看好了,奴婢再去請二位?”青杏瞧著丹橘的臉色,對他們道。

叔母臉上閃過一絲難堪,遂道:“虎兒,叔母先回去在觀音菩薩麵前求求吧。你留在這裡陪著。”

“叔母慢走。”公孫虎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再說什麼重話。

丹橘最終是動了胎氣,不宜再受什麼氣,遂不再去給叔母請安也是自然之中的事情了。

那廂,寧司禦帶著兒子寧雲軒終於動身往祁山去了,臣子和皇後崔雲汐送他們到北城門口。

“皇後,朕不在,你可要好生將養,不可再操勞過度!”寧司禦拉著崔雲汐的手,頗為依依不捨地道。

這幾年,崔雲汐因為忙於操持後宮,再加上同濟堂的事情,生了一場大病,嚇得寧司禦不準她凡事親力親為了。

“皇上放心,臣妾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崔雲汐道。

“你就是心太重了,那些事情就交給下麵的人去做。”寧司禦仍舊不放心地道。

“是的,是的,皇上再不啟程,就耽誤了。”崔雲汐笑道。

寧司禦帶著護衛和禮部的臣子以及寧雲軒終於出發了。

崔雲汐回宮後,太後那邊的宮女就過來了,說太後突然不適,讓她趕緊過去。

來到長壽宮,太後正躺在床榻之上,臉上的神色懨懨的。

這幾年太後的身體也漸漸差了下去,畢竟年齡已長,再加上弘景帝的崩逝,使得老太太彷彿一夕之間老去了。

本以為太後能撐住,可她終究經受不住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,身體一下子就垮塌了。

儘管有寧司禦以及曾孫兒陪在一側,太後依舊鬱鬱不樂。

“老祖宗,皇上和軒兒們去接父皇回來了。”崔雲汐坐在一側,輕柔地道。

“好。哀家隻怕也命不久了,正好與他黃泉路上做個伴。”太後悲慼地道。

“老祖宗,您不能這麼想,您還要看著軒兒長大呢。”崔雲汐垂下眼簾道。-